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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媳霎时就急了。

“爸!

您真把名额给了徐姨的侄孙?您不是说那个名额是给年年的吗?”

儿子这时也开始上火了:

“是啊爸,你给别人了,那咱们年年怎么办?”

霍祈川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

“你妈小题大做,你怎么也上纲上线了?”

“你们徐姨家里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,这些年靠着我那些救济才勉强能过,不过是个名额,给了就给了。”

“年年有咱家给他兜底,大不了请个家教回来,也不耽误他晚一年上学。”

儿媳不依不饶:

“那怎么能行!

爸你不是说那个领导要退休了吗?晚一年谁知道会怎么样?”

“而且到时候跟别的孩子不一样,年年在学校里受排挤怎么办?”

霍祈川却不为所动,一锤定音道:

“名额已经定下来了,改不了了。”

儿媳和儿子脸色霎时一阵青一阵白。

我看在眼里,只觉得悲哀。

这天晚上,我陪年年玩了很久,直到他睡下,怔怔地看了他很久才离开。

回到主卧,霍祈川已经躺下,换下来的衣裤袜子随意丢到了屋里的一角便不再去管。

因为他知道,他不收拾,我总会因为看不惯去帮他收拾的,这些年向来如此。

我捏了捏眉心,视线从那些衣服上移开,若无其事地关灯上床。

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离婚的事情,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,身后突然靠上来一个热源。

霍祈川抱住了我,多少年了,我们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亲昵了。

安静了半晌,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低叹:

“徐栀当年抑郁症严重,身边离不开人,只能联系得上我,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和她有什么,瞒着你也只是怕你多想。”

“大半辈子都走过来了,你就别生我的气了。”

我一边听着,一边出神地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天幕,轻声道:

“可我这大半辈子蹉跎够了,不想继续蹉跎下去了。”

我闭了闭眼,拉开他的手,缓缓道:

“霍祈川,我们离婚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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