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夫卡的内心世界比文学史上任何一位文学家都要来得诡异,令人深思不透。
阅读卡夫卡的作品,你恨不得大声尖叫一番,十遍二十遍地尖叫,到最后声音低沉,仍然是沉闷的尖叫。
当然,卡夫卡本人正是对他作品的最好解读。
据说,瘦高、眼睛大而清亮的卡夫卡,善良、宽容,又带有神秘性。
我很敬佩他,这里不包含什么价值判断,只觉得他对文字掌控有度,在复原生活的贫相上,他注目的是世界和自我存在的不确定性。
法国荒诞派作家加缪在《卡夫卡作品中的希望和荒诞》一文中写道:“卡夫卡的全部艺术在于使读者不得一读再读。
它的结局,甚至没有结局,都容许有种种解释……如果想把卡夫卡作品解说得详详细细,一丝不差,那就错了。”
《判决》似乎较之卡夫卡其他的小说,更容易让读者理解一些。
乔治到底在俄国有没有他要写信给之的那个朋友?答案我个人倾向于没有。
就像卡夫卡处女作《一次斗争的描述》里的“我”
和“我”
的影子斗争的故事那样,自己跟自己较劲,是卡夫卡的惯用伎俩。
从形而下来解读卡夫卡,这就引出了一个惊人的悖论:健康者的他,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张扬,但从精神层次来审视,他的内心的需求又在发挥作用,胆敢将孤独和愤懑放于个人自由之上——心灵独特的大胆者。
而这正是“形而上人”
概莫能外宿命般的悲哀之所在。
文本所透露出的人性的冷漠如何加剧了乔治对生活的幻灭,并透过愤怒和恶毒的判决、透过世事的寒凉和黑暗,则叫人无不悲叹人性的隐秘、复杂与龌龊。
我所以选择这篇小说评点,正是看中了它是一篇对中国现代派写作影响最大的作家的作品,在他的心灵当中,没有我们身上那股令人振奋的旋风、撞击和照耀,那种恶意的温存,“他”
有着怎样的现实的天空和深渊啊!
卡夫卡的世界只有一种颜色。
慰藉是没有的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